2015年12月26日 星期六

短評陳尚志快問快答「我們的教育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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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情,但不論是廣設大專院校,或者十二年國教,或者高教均質公共化,最多都只能承擔延後競爭的這一把手,而終究無法迴避競爭。

另外一把手,得要把教育的典範從「在同一條道上和其他人競爭輸贏快慢」,轉化為「找出自己獨特的特色好和別人進行交換、合作」。沒有這後一把手,對於教育的大量公共投資只是一場幻夢。

然而這後一把手,不能期待政治。政治本質上就是保守的,在國家主導之下,教育的典範更是大可能荒腔走板。這後一把手,得要靠公民自己來,用自學、互助和網路基礎建設,來打造不同的教育典範。

別再相信短視的政策紅利了,這會帶來更大的悲劇


朱立倫劈哩趴啦提了一堆政策要扭轉「薪情」,但他顯然對經濟運作的邏輯毫無認識,只懂得拿政治力強制來創造短期的紅利。但這些短期紅利,長遠來說卻會帶來更大的浪費。就拿「通過高階職能鑑定學員,保證平均薪資不低於每月新台幣四萬元」這條來說,我們來談談它會帶來什麼樣的短期紅利和長遠浪費。

我們要先認識到:任何制度都有成本。這裡成本說的不只是錢,還有時間、心力、可能性。擺在個人來說,是一個人把時間、心力投注在哪裡。擺在社會來說,是整個社會把時間、心力投注在哪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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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可以想像:高階職能檢定會拉動大量的人把時間心力投注在準備考試,好符合檢定標準;為了確定合格的人有得到確實的待遇,又得要投入大量的人力來做稽核考察。而這些時間和資源,原本可以投注在更真實的社會創新和財富生產當中,這也要算進我們為此付出的成本。

但企業其實會用很單純的方式來回應這些考核:做假、裁員、外移,或者乾脆倒閉。這怪不了企業無良,賠錢生意沒人做,又怎麼能要求誰賺得了十億卻只要賺一億。到頭來,實質的「薪情」不會好轉,只有那些伴隨著政治力強制,應運而生的高職檢補習班、約聘稽核人員會得到政策紅利,但這些紅利遲早隨著人去政息而打回原形。

在這個政策干預的過程中,攪亂了一池春水,最後還是原形畢露。只有那些被虛擲的時間精力,再也回不來了,整個社會因此付出巨大的成本。過去那麼多年來,我們的虛假教育已經浪擲了幾代人的青春、求知慾和掌握知識的能力。我們透過公部門待遇不斷加碼,勾引了許多菁英投注人生中最寶貴的時光準備考試,卻投入暮氣沉沉的公部門,而不是用自己的才華為社會帶來創新。而這個高職檢,也會變成新的黑洞,拉扯著人們去浪擲人生。

我倒不只針對朱立倫,所有政治菁英自以為是的干預和政策紅利,都只是造成更大的浪費、更悲催的虛擲人生而已。說到頭來,台灣人民必須要覺醒。我們不要再為了追逐短暫的政策紅利,去期待政治人物扭曲市場、創造需求,甚至把自己的心力浪擲在政治力打造的海市蜃樓當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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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反地,我們應該把心力擺在認識真實的世界、創造有形無形的真實財富。至於這些被權力扭曲出來的虛假需求,最後總逃不過時代浪潮的掏洗,要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裡。



本文刊載於想想論壇

2015年12月23日 星期三

現在的教育其實只是場遊戲

會覺得這一切難以理解,是因為我們認為教育的使命,是幫助孩子認識世界、銜接文明。

但其實教育已經不是這回事了。它已經變成徵別等級的汰穀機,是場追逐標準答案的遊戲。

從這個角度來看,就完全能理解這些荒謬的現象:反正是個遊戲,重點就是迎合遊戲規則而已。

理解歸理解啦,我還是完全不能同意就是了。

我並不是天真地想要保護孩子免於競爭,迴避現實的殘酷。相反地,正因為現實很殘酷,而這套遊戲卻是人造的虛假競爭,再怎麼精通,對他也根本沒有幫助。

所以,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孩子去玩這個無聊的遊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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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要說
我曾經偷偷地拿高中生的中文考卷回家自己寫。
結果成績只有76分。
我必須說一堆答案根本就是出題老師的個人觀點,然後強加在孩子身上,一堆甚麼江西詩派的比較,桐城派的起源都列入考題。
把新詩拆散重組還要考你意境。
問元白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判斷。
考你兩句根本不搭嘎的詞合再一起做判讀來比較最接近。
以及一堆這輩子你可能連中文系都用不到的成語。
這種教育,不是有事,是叫有病。
我想起侯文詠在不乖那篇說的「我寫我自己課文的考卷只拿87分,結果我兒子還語重心長地跟我說這樣在班上只能排13名。」
這一點都不荒謬,這很可悲,我可能拿著現在中正高中中文考卷去給中文系各大教授考,平均成績可能不會過高標。
『哪時候我們對於文學的詮釋美學變成選擇題了』
『又哪個時候開始,我們連作者跟誰有一腿屬於哪個黨派都需要知道了?』
文史哲不分家這句話我絕對同意,因為三者有他的互生關係,你只要看過西方哲學家如何去詮釋文本就能理解三者是會共生的。
但是,我們所謂不分家是指著他們有互相關係,但不是要孩子卻做考據研究、更不是死背的考據研究。
考據研究目錄版本那是大學研究所的事情,你扔來高中教育幹嘛?更別說一堆自以為是的國文系一年到頭都在改字音字義,搞得是家長民不聊生考生生靈塗炭老師哀鴻遍野。
『你們用自己的專業滿足自己對於教育的虛榮』
我厭恨選擇題。
我痛恨標準答案。
我悔恨自己教補習班。
為什麼台灣孩子不懂文學的美是甚麼,就連閱讀都是像個機器一定要有收穫?
還 不 是 我 們 這 些 該 死 的 大 人 害 的 。
我們上一代或許要對我們道歉,因為資源能掠奪不能掠奪都被掠奪光了,但我們這一代鐵定要對下一代道歉,因為我們無能,我們到現在還沒辦法扭轉掉整個教育體制,我們還沒找到新的資源讓他們開採。
你們能懂那種由衷的痛苦跟內疚嗎?
不會,因為你們只在乎自己社會地位是否可以交配到與自己相等地位的人。
美學,不過就只是一種來自於內心的讚嘆,而不是讚同的評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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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2月22日 星期二

為什麼光靠政治不能解決問題?

為什麼光靠政治不能解決問題?

因為政治只能透過權力、在表面現象的層次解決問題。政治可以廢除死刑,卻廢除不了對罪犯的歧視和非人化想像。政治可以讓婚姻不分性別,卻沒辦法扭轉多數人對少數人的不理解。政治可以禁止體罰和作業,卻阻擋不了大人用威脅利誘來控制孩子的互動模式。

無論我們的生活是什麼樣子,都只是忠實地呈現出我們配得上什麼樣的生活而已。

2015年12月21日 星期一

台北廢除寒暑假作業

台北市宣布廢除寒暑假作業,這個政策我是支持的,但這項政策能不能落實,大概不是公部門登高一呼就能決定的。畢竟寒暑假作業只是個社會心理結構的表層現象,沒有改變深層思維,作業只會換上別的形式、躲躲藏藏地繼續存在(就好像體罰那樣)。

至於是什麼樣的社會心理結構呢?這篇文章的字裡行間可見一斑:

寒暑假作業廢除/鼓勵孩子怠惰

開宗明義地說吧:對作業的崇拜,起源於對孩子的不信任。

因為不信任孩子,所以我們認為要亦步亦趨地盯正他的言行舉止,拿我們認為對的道德、行為來教導孩子,拿我們認為有價值的資訊碎片(談不上知識)和練習,來填滿孩子的時間。

孩子不是不想學,而是不一定會按照大人所期待的時間、步驟、方向去學。相反地,習慣了被人拿獎懲來約束、安排學習的孩子,最後多半真的就視犯錯為畏途,視學習為虛應故事了。

信任孩子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,因為我們就是被不信任大的。我們骨子裡都相信孩子就是未馴化的半人,需要「人」(也就是大人)來調教,才會長大成人。但我想學著信任孩子,學著信任孩子,也重新學習信任人。


推薦書籍:優秀的教養,是相信孩子的能力!









2015年12月19日 星期六

媚俗的仇富


所以是怎樣恐怖?文章裡根本沒寫呀。是孩子在書上塗鴉會被收版權費用?還是製作的玩具很血汗、很毒很黑心?都沒有,就只有講併購如何如何,獲利如何如何。

這種就叫媚俗的仇富,拿產業併購和獲利本身當成罪惡。我多年來沒為迪士尼貢獻過一毛錢,可預見的將來大概也不會,但這種廉價的批評倒是可以免了。

2015年12月8日 星期二

郭冠英狂言,其實講出了真話


也是有腦袋清楚、立場鮮明的中華民國人,郭冠英和王偉忠就是箇中喬楚。撇除歧視言論不談,中華民國的真相就是這樣。

腦袋不清楚的中華民國人,則呢喃著中華民國就是台灣的夢話。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只是在和稀泥,反倒把腦袋清楚的中華民國人和台灣人當成神經病。